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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暉:“摩登”舞臺的臺前幕后
2016-12-03 14:23

  摩登天空在音樂現場領域的名氣越來越響
 

  一個地下室成長起來的音樂公司,一個陪伴了北京男孩成長的音樂夢想,一個歷經20多年風雨依然屹立的行業品牌,一個眾人皆知的草莓音樂節,摩登天空是如何將夢想升華為品牌,對于未來又將如何期待呢?為此,記者專訪了摩登天空的創始人沈黎暉。

  □□中國文化報實習記者 唐弋

  音樂廠牌的誕生之路

  從最開始做印刷行業由賠錢到盈利,到后來成立摩登天空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摩登天空”)初露鋒芒卻因遭遇市場變化再落低谷,摩登天空掌舵人沈黎暉一路跌跌撞撞,經歷著賺錢與賠錢的輪回,但他依然沒有放棄自己的音樂夢想。

  近期,話題演員、歌手陳冠希再度進入人們視野,他宣布了簽約摩登天空、嘗試全新風格的消息。這也是摩登天空繼張曼玉之后簽下的第二個明星歌手。出乎意料的為何總有摩登天空的身影?

  掌舵人沈黎暉的“摩登”帝國——摩登天空,云集了眾多樂隊和藝人,出品唱片超過200張,擁有龐大的獨立音樂版權庫。同時,摩登天空還是業內極具影響力的現場演出運營商,每年舉辦和銷售超過1000場各類演出,作為音樂節大廠牌,其旗下草莓音樂節、摩登天空音樂節、五百里城市音樂節等早已為人耳熟能詳。

  時間倒回到上世紀90年代初,在印刷行業摸爬滾打一段后的沈黎暉錄制了第一張合輯《搖滾94》。其實,從進入印刷行業接的第一單便是劉德華唱片的封面開始,他一直“潛伏”在音樂行業的周圍,從未走遠。

  《搖滾94》收錄了包括清醒樂隊、石頭樂隊和天堂樂隊等樂隊的諸多歌曲,當年便擁有銷量15萬張的不俗成績。1997年,為了音樂夢想,沈黎暉用印刷賺來的錢為清醒樂隊錄制了第一張專輯,并簽約了新褲子樂隊和超級市場樂隊。同時,為了方便制作和發行唱片,成立了屬于自己的唱片公司——摩登天空。

  摩登天空成立后,除了制作音樂唱片,還出版了《摩登天空》雜志并建起了Live House。但好景不長,2002年,摩登天空以200多萬元的賬面赤字宣告危機,公司從十幾名員工一下銳減至兩三人。

  出現經濟危機并非因為經營不善,當時的摩登天空不僅為元老樂隊出版了多張專輯,還簽下包括果味VC樂隊、跳房子樂隊和藝人常寬等在內的新生力量。不僅如此,摩登天空已經實現創業之初“推廣國際音樂一體化”的理念,不僅在唱片專輯《摩登天空3》中首次簽下我國香港、臺灣地區以及日本、瑞典的樂隊的單曲約,還與哥倫比亞公司合作在互聯網上發行“蜜月”組合的首支單曲《Super Girl》,沈黎暉甚至還作為中國唱片業代表,赴英國與當地唱片公業代表交流。

  新世紀初,摩登天空的危機其實源于當時音樂產業的大環境。當時卡帶不再受到樂迷青睞,CD作為音樂介質成為新寵,但CD與卡帶相比更容易產生盜版。同時,演出市場冷淡,加之《摩登天空》雜志庫存積壓,統計與銷售不準確,沈黎暉的音樂夢想遭受沉重打擊。

  “相比之前做印刷欠債,這一次心里更難受,畢竟摩登天空在當時已經做出一番成績。那時為了逃避,我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錄音棚里度過,不愿回到辦公室面對房租、欠賬等現實。當時說的好聽是事業低谷,其實就是差點關門,為此,我們只能靠做與音樂有關的演出服務賺錢還賬,還賬之余我還不時增添一些錄音設備,日子十分難熬。”沈黎暉說。

  品牌:跌撞終見成功

  行業變化帶來的危機并未挫傷沈黎暉對于音樂的熱情,當盈利開始增長后他便做起了音樂節。盡管一路也有坎坷,但他依然執著。從摩登天空音樂節到草莓音樂節,從中國到美國紐約的音樂節海內外之旅,摩登天空的品牌名氣越來越響。

  與3年低谷相伴的是3年堅持,2007年,摩登天空賬面盈利已有200多萬元。“當時我提出辦音樂節,很多人都反對,覺得做演出服務就挺好。”沈黎暉說。但在沈黎暉的堅持下,2007年10月2日至4日,第一屆摩登天空音樂節如約而至。

  “第一年辦音樂節沒有經驗,對于整體缺乏恰當的管理和必要的把控,我們的壓力都很大,再加上開幕的第一天就有票販子賣假票,所以第一年音樂節300多萬元的成本都賠進去了。第二年因為經驗等各方面較之前有了長進,2008年摩登天空音樂節是盈利的。后來因為北京通州運河公園管理方多次與我們溝通,當我們看到大片草坪時便愛上了那里,所以2009年,我們在運河公園首次舉辦了草莓音樂節。”沈黎暉說。

  從2009年到2016年7年的時間,草莓音樂節從北京擴散至全國15個城市,票價也從最初的幾十元錢到如今200多元依然一票難求,歌手、樂隊的出場費更是從每場幾千元飆升至一場幾十萬元。“7年的時間足夠承載一代年輕人的成長記憶,所以我們希望在2017年的草莓音樂節上,無論從內容還是舞臺和周邊等方面能有一個較大的升級。”沈黎暉說。

  除了國內辦節,2014年,摩登天空音樂節在美國紐約的中央公園舉辦,來自中國的樂隊和國外樂隊的數量各為一半,到場觀眾4000余人,甚至有從加拿大特意趕到的中國觀眾。這次音樂節的舉辦也是摩登天空“走出去”的重要一步,也是中國音樂節走到國外的第一步。音樂節引起諸多美國媒體的關注,甚至有美國媒體打趣道:“現在中國不僅向我們傾銷玩具,還向我們輸出音樂節。”

  沈黎暉說,中國文化給美國人的印象多為民樂、舞獅子,卻沒有代表中國當代年輕文化的事物,美國主流媒體對于中國年輕人的狀態也知之甚少。直到我們要到中央公園辦音樂節,他們特意給我們留出了檔期,想借此了解中國年輕人的音樂文化。2006年摩登天空在紐約成立了辦公室,去年還登上了《紐約時報》的封面文章。第一年在紐約舉辦音樂節投入為100多萬美元,但基本賠進去大半,隨著口碑和影響力的不斷提高,音樂節今年得到了政府主管部門的補貼,慢慢開始收支平衡。

  去年,摩登天空投資了英國利物浦老牌唱片公司Liverpool Song City,未來計劃簽約若干英國樂隊,并把中國的樂隊帶到國外生活和演出,同時將摩登天空旗下樂隊的歌曲在BBC等知名媒體平臺、雜志上進行推廣。

  未來:憑興趣“玩”下去

  摩登天空簽約藝人有著自己獨特的審美,多年來一直執著于音樂及周邊事物的探索與發展。商業價值并不是摩登天空追求的唯一標準,對于文化價值和有意思的事物,沈黎暉也十分執著。

  在沈黎暉看來,音樂理念一致、是否能顛覆一人、起用觀點與角度不同的藝人都是摩登天空簽約藝人的標準。談到當初與張曼玉合作,沈黎暉說,之前對于張曼玉的印象存在于電影形象中,因為音樂理念相同而走到一起,后來了解到她的音樂風格與追求,才認識到,她消瘦的形象、沙啞的嗓音十分獨特。11月11日,張曼玉與摩登天空合作的電子音樂單曲面世。

  “世界是多元的,摩登天空想做一個時代的采樣或者是一個博物館,在若干年之后還原時代的樣貌。”沈黎暉說。如今摩登天空不僅嘗試多種音樂風格甚至實驗音樂,還發掘各民族原生態的音樂。

  “就像我們一直有賠有賺一樣,摩登天空并不是一味追求商業價值,有意思的事物和文化價值都是我們十分關注的。所以我們到新疆、云南、西藏等地最根源的地方發掘和記錄音樂,將當地的音樂用純天然和混合電子這兩種方式記錄和呈現,這個項目姑且稱之為‘根源系列’。我們想做記錄者,這也許就是所謂的夢想吧。”沈黎暉說。

  除此之外,沈黎暉還將自己的審美轉化各種事物,建立起集多元文化于一身 M-LAB。如今,M-LAB已在北京銀河SOHO建成,投入約為1000萬元,占地800平方米,集Live House、展覽、咖啡、酒吧和演出于一體,預計明年上半年收支持平。同時,其在上海投入2000余萬元、占地2000多平方米的M-LAB即將開業,而已有五百里音樂節和昆明摩登天空音樂節基礎的昆明M-LAB也已提上了議事日程。

  可以說,沈黎暉打破了音樂原本耳聽目觀的傳統形式,將熱愛音樂的人用音樂作為媒介和紐帶連接,建立M-LAB等平臺,都證明了憑興趣不斷突破是摩登天空的巨大優勢。“摩登天空用20年出了8個合輯,這樣漫長時間跨度的專輯制作,需要不斷突破、不斷否定、不斷超越、不斷蛻變,這恰恰也說明,突破就是摩登天空的DNA。”沈黎暉說。

[責任編輯:中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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