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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余頭白子國文化探尋之旅》——五臺山行記
2019-07-20 14:44
  五臺山海拔2325米,坐落在彌渡縣苴力鎮東南山巔,東與楚雄州南華接壤,北與祥云相連,屬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境內分布著72個落水洞,崇山峻嶺、棋布羅列,一坐坐山峰,由北蜿蜒向南,綿延橫亙,透出雄壯。因山勢雄奇,層巒疊峰,因前看有五臺,后數有五臺而得名。
 
  三月的一天,春雨剛過,我與幾個文友,駕車向著隔著“一座山距離”的五臺山進發。看到五臺的指路牌,由此開始爬坡,清爽的柏油路,曲繞在山上,一個彎又一個彎,五臺山之行圓滿開啟。

景觀長廊“九道彎”
 
  我們駕駛的汽車,順著“九道彎”盤山而上,伴隨著雨后山間的寂靜清幽,生態景觀長廊宜人的景色讓人心曠神怡。我被“九道彎”的景色震撼了,不曾想,在這嚴重缺水,昔日滿目荒蕪的荒山禿嶺,如今變成紅花木瓜樹、櫻花樹、藍花楹、楊樹、冬桃林、滇樸、香樟、雪松,旱冬瓜樹等組成形態萬千貌似人間仙境的綠色世界,林蔭大道,太神奇了。
 
  一個又一個的回頭彎將景觀長廊接連起來,深深含納了五臺山的特色——綿延橫亙、層巒疊峰、不見邊沿。被廣闊的綠所覆蓋的一座座山峰,逐個高了起來,在視野里,越來越高,越來越遠,漸漸地就被飄渺的云霧所囊括了,給我留下的是無限的遐想與向往。來到“九道彎”觀景臺停車觀景,走下車來,一股怡人心脾的清新撲面而來。放眼景觀長廊,大山格外的青,小草格外綠,每棵樹都形態各異,十分美麗。這種美麗,具有一種野性的美,一種奔放自由的美。青山、小草、綠樹把我剛闖進這個景觀長廊時的污濁洗濯一空,只剩下清新陪伴著我。格桑花兒也不甘落后,雖然不多,但顏色各異,倒也為景觀長廊添了一份美麗。遠眺五臺大寺,佛光氤氳,若隱若現,給人一種神秘莫測之感。行走在生態景觀長廊,是一次遠古的期盼,一幕自然的驚嘆!
 
  生態景觀長廊全長13公里,是云南省生態扶貧的重點建設項目,種樹用的水,需到20公里以外的地方拉水澆樹。于高度缺水處種植幾萬株樹,還要讓樹成活、成長,那真是五臺人意志力的驕傲。面對著這藍花楹、紅花木瓜、櫻花、楊樹、旱冬瓜樹、紅楓等景觀樹形成的綠色生態長廊,在路邊的觀景亭旁,我在想,這一次的五臺山之行必將成為一次綠色生態旅游。
 
  車行“九道彎”我有心的記了一下,共有32個回頭彎。這32個回頭彎,不僅讓我領略到五臺山的秀美神奇,還親驗另一個立體的雕塑,雕塑的主體是五臺山,滿山果木是它的底色,生態景觀長廊是它飄揚的衣帶。盡管五臺還沒有完全脫去荒蕪的底色,狹窄而不夠開放,孱雜而不夠敞亮,內向而不夠深沉,穩重而不夠靜穆,但自從有了這彎彎曲曲通到家門口的盤山柏油公路的生命血脈,就給荒蕪以滋潤,給雜亂以秩序,給高蹈以平實,給粗獷以明麗,給急躁以清凈。
 
  有了這景觀長廊,拉近了五臺山與城市的距離,讓美麗從大山里釋放,五臺山水才見秀美,五臺大寺才見靈動,歷史才見風韻。從此,固守大山不再是五臺人的宿命,五臺山成了風景名勝區,成為人們休閑度假流連樂此的花果山。
 
五臺大寺


五臺大寺
(梁志明攝)
 
  據志書記載,五臺大寺始建于明朝初年,為照正和尚所創。明朝初年,照正法師帶領眾僧侶來到五臺山,徒手建蓋五臺大寺,隨著寺觀規模的不斷擴大,五臺大寺成為輻射彌渡、祥云、南華、巍山、南澗的佛教圣地,已有600多年歷史。
 
  我們走進占地4364平方米,建筑面積1831平方米的五臺大寺。五臺大寺整體設計呈四方印形,五殿三閣,布局井然有序。前后三層,皆依山順勢,逐級增高。其中觀音閣、王母閣建筑風格獨異,造型新穎,一北一南,以彌勒殿為中心,兩相對稱,觀音閣為重檐殿閣式建筑,總高約15米,下檐為歇山頂,臺基1.75米,進深9.3米,通面闊13.5米,三開間,南北兩山墻各開拱券門一道,通南北耳房;自金柱起,兩次間鑲隔板圓窗欞,明間裝隔扇門6扇,額坊上裝裙板,并彩繪西游記故事圖;金柱至檐柱頂間裝天棚板,都有繪畫題辭,一層明間立閣柱八根,呈八邊形,每根閣柱高10米多,柱周長達1.5米1.7米之間,上檐閣頂為八角盔式攢尖頂,閣頂架斗飛檐,為一斗三翹,閣壁五面封閉,其壁面皆題辭繪畫,四周繪以翔龍八仙圖,色彩鮮艷,形象生動,藻井正中繪陰陽太極圖。寺中央為玉皇閣,左有老君殿,右有孔子殿,集儒、釋、道三教于一體。圍墻系清一色的赭紅色,沿革已無從考究,僅從其斑駁之狀便可感知歲月之悠長。或許,歷史本來就是由一節節圍墻筑成的,每一段圍墻都掩埋著不為人知的往事。而赭紅色的深沉與凝重,恰恰驗證了它的滄桑,這片土地,筑立著明磚清瓦,這山,這寺,讓人恍惚滑入時光隧道,穿越到遠去的歷史。
 
  五臺大寺還承載著一段紅色的革命歷史,1947年,中共滇西地委下派同志到楚雄南華山區收編地方農民武裝,并到五臺、德苴等地宣傳革命思想,先鋒人普華受到先進思潮的影響,在先鋒抱元村關圣殿組建革命武裝隊伍,并擔任大隊長,并于1949年4月編入了滇西人民自衛團一支隊四大隊。1949年4月,滇西人民自衛團總部及下轄的一、三支隊2000余人在陳家震、李鑒洲的領導下奔赴五臺大寺,建立五臺山革命根據地。部隊駐扎五臺大寺期間,五臺、先鋒群眾給予滇西人民自衛團積極幫助,不少有志青年還就此參了軍。這一段紅色革命歷程,為五臺大寺增添了紅色記憶的文化內涵,成為革命根據地遺址。
 
  如今,彌渡縣委黨史辦、縣革命老區促進會在五臺大寺里設立的紅色文化陳列室,展示著革命前輩拋頭顱灑熱血,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跡,展示了厚重的紅色文化和人文底蘊。在紅色文化陳列室,我一邊聽著當年革命前輩浴血奮戰的事跡,凝視著珍貴的革命遺物,一邊接受著革命精神的洗禮,不忘初心;一邊體味當年的軍民魚水情深,筑牢紅色記憶。隨后,在五臺山“紅色文化教育基地”,我們穿上灰布軍裝,唱起紅色經典,重走革命前輩的行軍路,接受了一次全新的紅色教育精神洗禮。
 
五臺村


俯瞰五臺山(梁志明攝)
 
  五臺村由大寺、李子、秧草塘、紅石崖等15個自然村組成,大寺村緊挨五臺大寺,我們乘坐的吉普車到大寺村口,然后開始步行進村,村中道路早已達到硬化標準。山風獵獵,陽光和煦,全無跋涉的勞累。
 
  走進村中,村里的道路非常干凈,疏落有序的村落,赫然進入視線。只見白墻青瓦的民居掩映在蔥蘢的林木之中,整潔、漂亮,甚至有些莊嚴,墻上畫滿了充滿彝族特色的彩繪,恬靜而富有生機活力。走進每一戶農舍,庭院如畫,青翠迎人,山花滿院,家家戶戶院子里都養花栽樹。映入眼簾的都是“五凈一綠一規范”(廚房凈、臥室凈、院內凈、廁所凈、個人衛生干凈;庭院綠化;院內物品擺放規范),展現出的都是彝家山寨村民安居樂業的幸福感。駐村扶貧工作隊長李江告訴我們,為了讓每一個彝族村民養成“五凈一綠一規范”習慣,村里每個月不定期集中開展五凈一綠一規范2次活動。每次由村三委、工作隊、村民代表進行入戶檢查評比。現在各農戶已基本形成打掃衛生、規范擺放的習慣。
 
  我們站在村口,漫山遍野的核桃樹觸目皆是,得陽光雨露的滋潤照耀,核桃樹在春風中傲然挺立,構成一道美麗的風景線。此時,微風拂來,陣陣清香沁人心脾,令人沉醉。如今,10000多畝核桃樹已全面掛果,其中有一部分已進入盛果期。李子樹村的農戶魯會珍臉上充盈著滿是幸福的笑容告訴我們,她家共種植了近200棵核桃,去年收了5噸多的鮮果,核桃價格好的一年,能賣到2萬元,而像她家賣核桃收入上萬元的農戶,有好多家呢!在一個叫秧草塘的村子,我們看到一大片綠油油的大青菜長得青翠欲滴,見到有人在給菜澆水,我就走過去和他攀談起來,他告訴我他叫羅文才,土生土長的秧草塘村人。他說:“隨著生態植被的逐步恢復,讓過去干涸了的小水潭逐漸冒出汩汩水滴。他挑水的這個小水潭,過去在3、4月份一天也就出一兩挑水,盡管今年久旱無雨,現在一天也能出近4立方左右水。”
 
  在人均種植核桃5畝的五臺村,“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理念已經深深的扎根在村民心中,村民都成了主動呵護青山綠水的衛士。在連接村子的大路邊,我們看到一個70來歲的老人正在植樹,走攏了才看清植的是水冬瓜樹。老人告訴我們,他叫魯朝興,71歲了,是共產黨員。我問他為什么要栽種水冬瓜樹,老人說,水冬瓜樹的特點是涵水性好,是理想的生態防護樹種。他栽種的水冬瓜樹苗都是他自己到大山深處挖來的野生的水冬瓜樹苗,幾年下來,在村旁路邊等公共地帶,種下了水冬瓜樹300多棵,經過精心護理,都成活得很好。你們看,順著老人所指的方向看過去,那一抹綠,在這綠色的世界里,倒也形成了一個別樣的小天地。
 
  五臺山的山青了,水多了,農戶的生活也好起來了,旅游者也慕名前來了。鄉村旅游熱鬧了靜寂多年的五臺山,大寺村抓住“近水樓臺”的先機,先后實施了彝族文化廣場、美麗鄉村、自然村整村推進建設,村容村貌煥然一新,小飯店、小商店隨處可見。極具五臺山彝族特色的尼黑農家、阿柱農家、彝家小院農家樂應運而生,濃郁的彝族民俗風情,獨特的五臺山洋芋燜飯,地道的彝族黑山羊湯鍋,彝家阿表妹熱情周到的服務,讓農家樂的生意不興隆都不可能。
 
  五臺村雖在遠離縣城40多公里的高山上,數百年前即有先民在此墾殖,霞光晨嵐,一片靈氣。如今,五臺村更加煥發出別樣的光彩。我們離開五臺村,心中依依不舍。山路邊的樹叢里,忽然有野雞驚飛而起,它振翅的撲棱聲攪動靜謐的空氣,構成大山深處深情而渺遠的敘說。這何止是一首沁人心脾的小夜曲,更是古老群山與山民天人合一的和諧交響樂。
 
五臺山歌會


五臺山歌會
(梁志明攝)
 
  行走五臺山,不經意間和農歷二月十五的五臺山歌會來了個美麗邂逅。
 
  近年來,在政府的引導下,五臺山彝族打歌會已不再是單純的娛樂活動,這一傳承了幾百年的彝族民俗節日隨著社會的發展也融合了漢族的花燈、白族的舞蹈等新的內容,成為當地各族人民趕廟會、商品貿易和進行民族民間傳統文化藝術交流活動的喜慶節日。
 
  交通狀況的改善讓今年來趕歌會的人比以往年多得多,各種類型的車輛從村里一直排到村外四五公里的地方。我們來到大寺文化廣場(打歌場),歌會還沒有開始,這里早已人山人海,成了五彩斑斕的彝族服飾的展示場。映入眼簾的有裹高包頭、額上飾銀桂花、腰系大圍腰,足穿繡花風頭鞋,腰間背圓型白氈裹背,顏色鮮艷、質地厚重,盡顯遠古南詔皇室服飾遺風的彝族服飾;有黑布包頭綴銀桂花,腰扎繡花短圍腰,身背繡花圓裹背,足穿“花云子鞋”,和內穿鑲著寬邊的對襟圓領黑衣褲,外套繡花或彩布坎肩,腰系繡花帶,頭戴織錦鑲邊的又有美飾作用的“蓋盤帽”的西山彝族服飾;有盡顯華麗之美,繡滿精美圖案,可謂“渾身是彩,通體皆花”的“羅羅潑”和略顯簡約之美的“迷撒撥”南山彝族服飾;特別是眾多彝族婦女頭戴的那種既能遮光擋日,又有美飾作用的“蓋盤帽”,造型各異、銀光閃閃,給人一種神秘莫測之感,增添了女性的魅力。
 
  當我還沉溺在鑒賞那些華麗端莊、承載幸福、美若朝花的彝族服飾中不能自拔時,只聽鼓號齊鳴,鞭炮震天,一年一度的五臺山歌會開始了。頓時,整個歌場沸騰起來,來趕歌會的彝族婦女們亮開金嗓子,唱起悠揚舒展的彝族過山調,恰似山間百靈鳥。彝族男人們吹響葫蘆笙,彈響土三弦,奏出明快爽郎豪放的彝家打歌調。歌聲弦音此起彼落,令人陶醉。
 
  打歌場上,彝家阿妹穿上自己精心縫(繡)制的銀飾新衣服,將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銀光璀璨;彝家小伙也穿上漂亮的民族服裝,讓自己帥氣十足。甚至還有老頭老太,稚氣十足的小阿弟阿妹都紛紛加入打歌隊伍,跳起豪放的彝族打歌三跺腳。此時,還有漢族的花燈,白族的霸王鞭參與其間盡展風采。
 
  我與一個彝族耄耋老爹交談,老爹說:“在五臺山歌會上對調子是有大講究的,可以得到吉祥。有一部分亦或是平日在家已向神靈許下愿心,為保清吉平安,會期便一定要上五臺山對調子,于是在歌會唱調子便成了還愿之舉。青年男女還可以通過對調子,尋找知音伴侶。”與老爹的交談,讓我對五臺山歌會有了一個質的認識。我發現,歌會上所唱的調子,沒有固定的詞,都是臨時即興發揮填詞。因此,對調子既展示歌喉,也比試自己的智慧和才能。來自秧草塘村的阿表妹羅麗琴,她隨口就給我們來了幾段充滿山野情趣的調子:
 
  “妹在地邊打眼望,哥在地里盤洋芋。妹望阿哥心里甜,哥望阿妹心發慌。”
 
  “哥愛妹來妹愛哥,鳥愛青山魚愛河。鳥愛青山飛得高,哥妹相愛在心上。”
 
  “打歌場上來對歌,只聽調子不見哥,格是啊哥沒文才,藏頭露腳算什么。”
 
  對歌場上,從各地趕來的“唱家”、“歌把式”即興編唱,你來我往,像賽歌又像嬉戲,歌聲笑聲掌聲喝彩聲嘩啦啦匯成一片,笑語如潮,歌聲如海。對歌的人們,三個一起,四個一伙,東一群西一堆對起歌來。這是最隨意、最民間、最自然的唱法。人們唱的唱,編的編,和的和,你方唱罷我來對,絕不會兀然落下無人接。
 
  對唱的山歌、小調,有的遼闊高亢,夾帶柔情,有的千回百轉,清新質麗:“彝家阿妹等著你,等你來對歌,阿老表你格敢……”“南風沒有北風涼,家花那有山花香,白天想你沒心昌,晚上想你睡不著……”看著那些對歌的青年男女,唱得情竇初開,唱得情投意合,唱得難舍難分,唱得相約明年,唱得生死相許,唱得情定百年。此情此景,讓我這個身臨其境的人沉醉其中。
 
  到了太陽西斜的時候,打歌(對歌)的人們累了,也餓了,他們有的來到廣場外的小吃攤上,買兩碗燉牛肉或羊湯鍋,開幾瓶大理啤酒,犒勞自己歡快后疲倦的身體;有的來時就早做好準備,用山泉水煮一鍋噴香的羅鍋飯,烀上幾塊火腿肉,烹調出一道道豐盛可口的彝家菜。這時,雖然彼此素不相識,盛情的彝家人邀請我們與他們共進晚餐,難得一遇,毫不客氣。一堆啤酒,幾碗大肉,一圈子“唱家”,言笑風談,對酒當歌。阿老表們“干杯”,阿表妹們唱起調子:阿老表來對歌,調子唱了幾背蘿,哥有心來妹有意,山雞變成金鳳凰……喝酒喝得隨意盡興,吃肉吃得淋漓酣暢,“調子”唱出濃濃的情意。
 
  酒足飯飽之后,已經是夜幕降臨了,這時,歌會的下半場活動開始了,四面八方閃爍的手電筒光柱,像流星似的在林中闖蕩。殿閣院落里,花枝樹叢間,矗巖巨石下,淙淙山泉邊,錚錚土三弦,男女青年用歌聲交流以火一樣熾熱的情感,用調子贊美蜜一般甘甜的生活……弦歌鼎沸,通宵達旦。
 
黑山羊湯鍋
 
  五臺山之旅就要結束,我們準備返程。村主任熱情邀請吃頓便飯,約我們到尼黑農家品嘗獨特的五臺山洋芋燜飯和地道的彝族黑山羊湯鍋,大家盛情難卻便一起前往。一路上村主任告訴我們,五臺山屬高寒冷涼山區,氣候冷涼,熬羊湯鍋的黑山羊都是吃大山里百樣草自然喂養的本地黑山羊,肉出奇的香,而且溫養腸胃。燜飯的洋芋沒有沾染半點化肥,是用山草灰做肥料種出來的,又面又香。
 
  到了尼黑農家,我與尼黑農家的主人攀談起來,我向主人請教,聽說五臺山羊湯鍋的熬法很講究?當然講究啦,主人回答說,羊是本地土生土長不喂飼料的黑山羊,而且必須是大羯羊,把宰殺清洗干凈的羊宰成若干大塊連同雜碎一起放進鍋里煮,待肉基本熟了,再取出切小,重新放進湯鍋。此時開始加放佐料,熬羊湯鍋的佐料非常獨特,與其他地方其他民族的截然不同,這些佐料全是集多年來熬羊湯鍋的經驗所得,所以羊湯鍋的味道顯得特別鮮美滋嫩,配之以獨特的蘸水,吃起來更是香味四溢,溫養胃腸,渾身通泰。
 
  在五臺山吃羊湯鍋真的是一種享受。面對自然鮮美之肉,尚未動筷已口水流溢,巴不得馬上大塊朵頤。彝家阿老表豪放善飲,阿表妹熱情奔放,和他們在一起毫無拘束感,只有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到了彝家村寨吃飯喝酒是必然的,酒是彝人待客之道,剛開吃就有彝家阿妹來敬酒,色彩艷麗的彝族服飾,甜美開懷的笑容,幾句簡單的《敬酒歌》歌詞:“阿老表來喝酒,會喝也要喝,不會喝,也要喝!”唱出深深的情,濃濃的意,讓人無法拒絕。洋芋燜飯真的很香很面,羊湯鍋確實很美很鮮,彝家蕎酒既純又烈,酒不醉人人自醉,深情比酒還醉人。在這樣的氣氛中推杯交盞,得到的不僅僅是羊湯鍋本身,還收獲了友情,交了朋友。
 
  飯已飽,肉已夠,酒已酣,告別在即,彝家阿表妹關起大門站門口,酒歌一遍遍響起:“太陽落山了,舍是舍不得,走一步望兩眼,哪個舍得你?哪個舍得你?”定要三杯酒喝了才能走,親歷如此場面,終于見識五臺彝家阿表妹的熱情與豪爽。
 
  在暮色中告別五臺,32個回頭彎留在身后,彎彎留深情。我相信隨著五臺旅游業的不斷發展,五臺山的儒釋道文化、紅色文化、民俗傳統文化、“九道彎”、彝家的天然“羊湯鍋”會更多更好地潤澤世人,造福五臺。
 
  
作者簡介:


 
  余述祥,1955年生,男,漢族,云南彌渡人,文化管理及文化工作者。長期從事政府文化、文物、圖書管理工作,對民族民間傳統文化深入研究具有一定造詣,主持主導彌渡花燈、彌渡民歌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申報工作。有關政府文化管理的論述,被國家行政學院博導、教授收為專著案例。喜歡文字,有數十萬字的論文、散文、小說、詩歌作品發表于國內主流報刊、雜志媒體、網絡平臺。退休之余用文字書寫生活,讓生活充滿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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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中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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